電子報經營完全指南：從選題、平臺、成長到變現，寫了 149 期之後的實戰筆記

2026年10月18日 #電子報

一張書桌旁長出一棵掛滿信封與讀者頭像的讀者之樹

2022 年 9 月 14 日，我寄出 Vista 電子報第 1 期，標題是〈電腦不但會選土豆，還會寫文章〉。四年後的昨天，第 149 期寄出，訂戶數是原本的 3.9 倍。

這中間我換過寫法、調過頻率、自己動手蓋了一套名單系統，也犯了不少到現在還在補救的錯。這篇文章想把這四年學到的東西，加上歐美日韓幾個電子報的成功案例，整理成一份從零開始也用得上的指南。順序依照一份電子報真正長大的路徑：先決定寫什麼，再選平臺，接著想辦法讓人訂閱，最後才是變現。

我會盡量附上真實數字，包括不好看的那些。

為什麼是現在：社群是租來的，名單才是自己的

在談怎麼做之前，我想先談為什麼要做。

我寫部落格的年資很長，至少經歷過樂多日誌、痞客邦、無名小站、Blogger、Facebook、Medium、方格子等形形色色的內容平臺。每換一次平臺，讀者就要重新累積一次；每次演算法調整，觸及就掉一次。

最有感的一次，是我在某個國際平臺上累積了相當數量的追蹤者，某天想把名單匯出來，才發現系統根本沒有這個功能。那些人追蹤我，但我沒有任何方法主動找到他們。

AI 搜尋讓這件事更急迫。Ahrefs 在 2026 年 2 月發表的研究（另開新分頁）指出，搜尋結果出現 AI 摘要時，排名第一的網頁點擊率比 2023 年底少了 58%。讀者越來越常在搜尋頁上讀完 AI 整理好的答案，不再點進你的網站。

所以，我把自己的內容資產分成三層：社群平臺是租來的、自己的網站是半自有的（雖然網站是我的，但讀者要靠搜尋引擎帶來，等於流量有一部分是租的），E-mail 名單是唯一完全屬於自己的。我的名單系統的送達率高達 98.2%，幾乎沒有任何一家社群平臺能保證觸及我 98% 的追蹤者。

這是經營電子報最根本的理由，接下來讓我們進入實務的環節。

第一關：選題與定位

先找到一個夠窄的讀者，再談內容

看過幾十個成功的電子報之後，我發現它們幾乎都有一個共通點：一句話就能說清楚這份電子報是寫給誰的。

Lenny’s Newsletter 寫給產品經理，主題是產品與成長實務。Lenny Rachitsky 剛開放付費時，大約只有 1.5 萬名免費訂閱者、500 位付費者；如今官網標示的訂閱數已經超過 100 萬。
韓國的 NEWNEEK（뉴닉）在 2018 年創立，寫給 MZ 世代（這是一個源自韓國的新造詞，用來統稱千禧世代（M世代）與 Z 世代結合而成的年輕族群）的時事解說，把艱澀的新聞翻成年輕人讀得下去的語氣。到 2024 年 4 月，累計電子報訂閱超過 70 萬。
同樣在韓國的 UPPITY（어피티），鎖定 20 到 30 歲的職場新鮮人，只寫理財。根據官方合作頁，旗下的 머니레터 有 50 萬訂閱者。
Ben Thompson 的 Stratechery 從 2013 年開始寫，只談科技公司的商業策略，2014 年推出付費版並轉為全職。

這四個案例的主題寬窄不同，但讀者都非常明確：產品經理、MZ 世代、職場新鮮人、關心科技策略的人。讀者明確，選題就有方向，口碑也知道要傳給誰。

定位的三個問題

我自己用三個問題，檢查一份電子報的定位：

讀者是誰？寫得出職業、年齡層或處境，而不只是「對 AI 有興趣的人」。
他讀完能得到什麼？是省時間的整理、做得到的方法，還是別處讀不到的觀點？
為什麼是你寫？你的經驗、資料或位置，有什麼是別人沒有的？

第三題最常被跳過，卻最重要。Lenny 曾在 Airbnb 擔任產品主管，Ben Thompson 有 Apple、Microsoft 的實務背景。他們寫的東西，讀者相信是從現場來的。

我的資料：讀者最愛打開的，和最常點擊的，不是同一種信

整理過 149 期的成效後，我看到一個有意思的分歧。

開信率最高的幾期，幾乎都是很私人或像新聞的信：No.17〈新年快樂，生日快樂〉，No.26 宣布新書出版的那一期。

點擊數最高的幾期，則全是實作主題：No.109〈Vibe Coding 到底是什麼？為什麼零基礎也能做出網站〉，No.117 介紹我做的 AI 人格產生器，No.98 談 AI 改變閱讀效率。

我從這裡學到的是：私人的信建立關係，實作的信創造行動。一份電子報兩種都需要，只是要清楚每一期的任務是哪一種。

頻率：寧可少，不要斷

2023 年我寄了 35 期，2024 年 25 期，2025 年 27 期，2026 年到 10 月已經 51 期。頻率上下波動，但四年來沒有停過。

對新手來說，我的建議是先承諾一個你有把握守住的頻率，例如每兩週一期。讀者對一份準時的雙週報，信任感遠高於一份時有時無的週報。

我的電子報每期都寫成 2,500 到 5,000 字的完整長文，不寫摘要再叫讀者點過去看。對我來說，信件本身就是作品。這是我的選擇，不一定適合每個人；但不管長短，請讓讀者在信裡就得到完整的價值。

第二關：挑選平臺

先看三件事：名單能不能帶走、抽成多少、金流通不通

坊間有很多的電子報平臺，到處都可以看得到比較表。如果你問我的話，我的建議是先問三個問題：

名單能不能完整匯出？這是底線。能匯出 E-mail，才代表名單是你的。
變現時平臺抽多少？付費訂閱做大之後，抽成差幾個百分點就是很大一筆錢。
你的讀者付得了錢嗎？平臺支援的金流，你所在的地區能不能收款、讀者習不習慣用，上線前一定要實際試一次。

主要平臺的定位與抽成

平臺	適合誰	付費訂閱抽成（官方公開資訊）
Substack	想專心寫作、借助平臺推薦網路成長的人	10%，另加刷卡手續費
beehiiv	重視成長工具與廣告變現的經營者	平臺 0%（付費方案），另付 Stripe 手續費
Kit（原 ConvertKit）	有產品要賣、需要自動化序列的創作者	3.5% 加 0.30 美元
note（日本）	經營日本讀者，單篇付費與會員制	會員制與單篇 10%，定期購讀雜誌 20%
theLetter（日本）	專業人士的付費電子報	17%，已含金流手續費
自建系統	需要分眾、自動化，且有技術能力的人	只有寄信服務與金流費用

這張表的抽成以各平臺官網為準，上線前請再確認一次，費率隨時都有可能調整。

兩個值得一提的平臺規模數字：Substack 在 2025 年 3 月宣布付費訂閱數達到 500 萬（這是訂閱數，不是付費人數）。日本的 note 在 2025 會計年度有 1,114 萬名會員，累計 202 萬名創作者，前 1,000 名創作者的平均年銷售額是 1,515 萬日圓。

我的做法：雙軌並行

我自己是兩套並用。

主電子報放在 Substack，因為它讓我專心寫，排版、退訂、存檔都不必操心，近兩萬位讀者都在這裡。

另一套是我在 vista.tw 自己蓋的名單系統，寄信走 Resend，名單存在自己的資料庫。這套系統負責免費資源的交付與分眾。目前累積近五千位不重複的讀者。

自建的好處顯而易見，讓我可以得知每一位讀者是為了哪一份資源而來、從哪個頁面進來、用手機還是電腦。要開 AI 學術寫作工作坊（另開新分頁）時，我只寄給索取學術資源的那群人，不打擾其他讀者。

代價是要自己維護。這套系統六個月裡花掉的時間，遠超過我寫社群貼文的時間，也踩過不少技術坑。

如果你剛起步，我會建議先用現成平臺，等名單破千、確定要分眾賣東西了，再考慮自建或轉到功能更完整的平臺。

第三關：行銷與成長

讓讀者幫你推薦：Morning Brew 與 Milk Road

說到電子報的成長，Morning Brew 是一定會被提到的案例。這份給年輕上班族看的商業日報，最有名的就是推薦計畫：讀者推薦越多朋友訂閱，拿到的獎勵就越多。創辦人曾對媒體表示，推薦計畫明顯拉低了獲客成本。

2020 年 10 月，Insider 收購 Morning Brew 多數股權，媒體報導的估值約 7,500 萬美元，當時主報有 250 萬訂閱者。到 2024 年 10 月，主報已超過 400 萬訂閱，開信率在 50% 以上。

另一個例子是加密貨幣日報 Milk Road。根據 beehiiv 發表的案例（beehiiv 是它使用的平臺，屬於利害關係方，數字請斟酌），Milk Road 在 2022 年初創刊，不到 10 個月累積 25 萬訂閱者。手法包括推薦送 PDF、與其他電子報互相推薦，以及投放社群廣告。

推薦計畫的前提是內容值得轉傳。如果讀者自己都不太開信，再多的獎勵也推不動。

名單磁鐵：用一份免費資源換一個 E-mail

我的名單系統裡，有十九份不同主題的免費資源。這些資源帶來的名單，有一個很極端的分布：三月單月進來 2,688 筆，是因為那個月我剛好有一波高強度的曝光。

這告訴我兩件事。第一，名單磁鐵本身不會帶來流量，它只負責把流量轉成名單。第二，成長往往是脈衝式的，與其每天焦慮數字，不如把力氣放在幾波關鍵的曝光上。

設計免費資源時，我學到的幾件事：

讓人走得到那個頁面。我有幾份資源只收到少少幾筆名單，原因很單純：沒有人走到那一頁。我目前有效的入口只有四條：文章結尾、社群貼文、電子報本身、站上的資源索引頁。
為手機設計。我的名單有 64.3% 是用手機填的。表單要在第一屏就看得到，欄位越少越好，交付的內容本身也要能在手機上讀。
按鈕寫他會拿到什麼。寫「免費下載這份指南」，不要寫「送出」。
一開始就加追蹤參數。我以前某些名單沒有來源標記，所以無法精確比較哪條管道最有效。這件事花不到半小時，沒做就永遠補不回來，是我最想勸你別犯的錯。

第一封信決定後面的一切

訂閱之後的第一封信，是讀者注意力最集中的時刻。

韓國電子報平臺 stibee 在 2025 年的報告（另開新分頁）中分析了 63.6 萬封信，發現自動化信件（例如訂閱後的歡迎信、序列信）的開信率是一般信件的 1.6 倍，點擊率是 3.8 倍。

這一關我自己做得不夠好。名單系統的交付信送達率 98.2%，但開信率和點擊率的表現不如預期。這表示技術面沒問題，內容面還有很大的改善空間。我正在重寫歡迎序列，讓第一封信不只是丟一個下載連結，而是讓讀者知道接下來會收到什麼、為什麼值得打開。

定期檢查名單健康

除了開信率，我每個月會看三個數字：

送達率：低於 95% 就要查原因。
退信率：退信率如果超過 3% 就代表名單品質在惡化，寄信服務商會開始對你的網域降評。
申訴率：7,927 封信裡，被標成垃圾信的有 1 封。這個數字越低越好。

第四關：變現

電子報的變現模式，大致可以分成四種。

一、廣告與贊助

這是 Morning Brew、The Hustle、UPPITY 走的路。讀者夠多、輪廓夠清楚，品牌就願意付錢觸及他們。The Hustle 在 2021 年 2 月被 HubSpot 收購，當時有超過 150 萬訂閱者，Axios 引述知情人士說成交價約 2,700 萬美元。UPPITY 的合作客戶則包括三星、Toss 與韓國政府部會。

廣告模式的門檻是規模。讀者數只有幾千人時，很難靠廣告養活一份電子報。

二、付費訂閱

Stratechery 是付費電子報的先行者：每週的免費長文帶進讀者，付費的 Daily Update 收費。2015 年 4 月，Ben Thompson 的付費訂閱者已經超過 2,000 人。Lenny’s Newsletter 年費 150 美元，還附贈多家 SaaS 工具的年度訂閱，讓付費的價值一眼就看得懂。

日本的付費電子報文化更早成形。堀江貴文在 2010 年開辦付費メルマガ，月費 840 日圓。電子報平臺まぐまぐ在 2025 年 5 月的決算資料中，揭露約有 10 萬名付費會員，其中金融類的付費會員持續增加。

付費訂閱的關鍵，是讓讀者清楚知道付費之後多了什麼。

三、賣自己的產品與服務

這是我目前的主要模式。我的電子報完全免費，Substack 的付費功能雖然開了，但我還沒有正式推出付費方案。

真正的變現發生在電子報之後：工作坊、課程或書籍。簡單來說，讓電子報負責建立信任，由產品負責收費。

在這裡，分眾就顯得很重要。如果我沒有分眾，只看整份名單的平均轉換率，就不會發現哪一群讀者最需要我的東西。

四、被收購

Morning Brew、The Hustle 都走到了這一步。這比較像是成功之後的結果，不太適合當成起步的目標，所以我只在這裡提一下。

給新手的變現順序

如果你剛開始，我的建議順序是：

前 1,000 位讀者：專心寫、專心看讀者回信，先不要急著收錢。
確定讀者最在意什麼之後：推出一個小產品，可以是一場線上講座、一份範本或一本電子書，驗證他們願不願意付費。
讀者願意為你付費之後：再決定要走付費訂閱、課程，還是接廣告。

一份可以照著做的行動清單

第一週

用一句話寫下你的讀者是誰、他能得到什麼、為什麼是你寫。
選定平臺，確認名單可以匯出、金流可以收款。
決定一個守得住的頻率。

第一個月

寫好歡迎信，讓新讀者知道接下來會收到什麼。
在每篇文章結尾放訂閱入口。
所有訂閱連結加上追蹤參數。
用自己的手機走完一次訂閱流程。

前三個月

做一份與主題緊密相關的免費資源。
每月檢查送達率、退信率、申訴率。
找一兩份讀者相近的電子報，談互相推薦。

半年之後

依讀者的興趣分眾。
推出第一個小產品，看看哪一群讀者最願意付費。

想聊聊你的電子報怎麼經營？

如果你正打算開始經營電子報，或是已經寫了一陣子卻卡在成長與變現，歡迎報名 一對一 AI 應用諮詢 60 分鐘（另開新分頁）。我們可以一起看你的定位、平臺選擇與名單設計，也可以聊聊怎麼用 AI 讓寫電子報這件事更省力。

寫在最後

四年、149 期寫下來，我最大的體會是：電子報不是一個流量工具，而是一段關係。

社群平臺會改演算法，搜尋引擎會被 AI 摘要攔截，但只要你按下寄出，信就會抵達讀者的收件匣。那是少數還屬於創作者自己的地方。

如果你也想開始經營電子報，歡迎訂閱 Vista 電子報（另開新分頁），看看這份指南裡的做法實際運作起來是什麼樣子。

參考資料

讀完，下一步

把內容做成一套系統

11.14週六上午

內容人報名中

AI 內容產製系統工作坊

一份素材，自動產出六種格式

09:00–12:00・實體・臺北・每場限額 16 人

NT$5,500立即報名

繼續讀：個人品牌打造指南動手試：定位收斂器（另開新分頁）